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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容簡介

輕觸的文字

水晶眼之傷

水晶眼之傷



站在立面鏡子前,男孩穿上紅色的衣裳,扣上布扣的手顯得笨拙,不時嘟著嘴來表示他的不耐,終於有個樣子後,他大步跨出房間的門檻,步伐輕盈的走在走廊上。

男孩來到一處別院,中間哪裡有一口四方井,井的旁邊有位女人正舀著水在石臼內戳洗衣物。

「要我幫忙嗎?」男孩蹲在女人的面前。

「不用、不用,我忙慣了,自從嫁到這裡後,我都自個來,從來不去麻煩那些下人。」女人停下手邊的工作,低頭不見表情,過了一會,她微笑的望著男孩,「來,孩子,站起來給我看看。」

「怎麼樣。」男孩站起來轉了一圈。

「去年縫的,沒想到挺合適的。」女人笑著說,隨後收起洗淨衣物,來到旁邊架起竹竿的地方準備曬衣服。

「之前縫的衣裳可以都送給我嗎,」男孩跟上去挽起女人的手,「好嘛、好嘛。」

「在早個一年的那件或許可以,其它都太小,我可不許你拿那些衣服來玩。」女人用力甩掉衣服上的水才晾起來,「帶不走吧,包括你現在穿的。」

「我……」男孩想回答,卻沒有一句話有過完整而作罷。

接下來,兩人都沒有對話。

夕陽西下,諾大的房間只點了一盞油燈,在燈前女人拿著穿過紅線的針頭縫製今年的衣裳,而坐在對面的男孩,看著窗外那最後一抹紅霞消失後,他開始脫下衣裳,解起扣子的手依然笨拙,表情卻很平淡。

油燈兩旁,男孩與女人已不在位置上,只見桌上放著兩件衣服,一件是已經整齊摺好的衣裳,一件是還未完工的衣裳。

兩人來在房間門外準備互相道別,這時男孩衝進女人懷裡緊緊抱著,而女人的手始終冷漠的沒有回應。

過了一段時間,男孩的手還是緊緊抱著,捨不得放開,女人耐心的在他的耳邊催促趕緊離開,男孩依然故我,就是不肯放。

「你走!」女人心一狠推倒男孩,趕緊走進房間緊閉房門。

靜默了好一會,才聽到男孩離開的聲音,「我回去了,晚安。」

***

雙手放開綁在懸樑上的繩子,女人從椅子上慢慢下來,這時推開木門的男孩正好瞧見。

「危險!」男孩驚慌的跑到女人面前,「為什麼要這麼做,為什麼。」

「你今天怎麼來早了?」女人不悅,「這事沒啥好解釋的。幫我把桌上的椅子搬下來。」

「我很擔心。」男孩把椅子從桌上搬下來。

「多事。吃過了嗎?」女人問。

「吃了,妳呢?」男孩走到梳妝檯前,陌生感覺擺在心裡不詢問。

「我不餓,我等會要整理房間,你去外面院子玩吧。」女人走近男孩身後,「再看什麼?」

「妳從沒用過這些嗎?」男孩指著那些裝點面容的胭脂盒,上頭已經鋪上一層灰塵。

「都在做粗活怎麼可能用呢,剛嫁進來時,老爺常常逗留在此,我才會去學著怎麼讓自己更漂亮,現在已經沒了。」女人望著門外說。

「來,妳坐著,坐著嘛。」男孩拉著女人坐在妝檯前,拿起梳子,「我認為妳臉上化上那些很醜,只是現在也不漂亮,因為頭髮太亂,我可以幫妳梳頭髮嗎。」

「哈~。」女人噗哧一笑,「好呀。」

鏡子中看見拿著梳子的手不斷由上而下的梳理,女人瞧見心中在意的,她拉著男孩的手觀看著。

「孩子,這次有新傷痕。」女人在男孩手上傷痕附近的肌膚上輕輕觸摸著。「做父親的,下手怎能都這麼重,還痛嗎。」

男孩搖頭,愁上面容,註解著。

「好,不提、不提,等我一會。」女人趕緊拿出藥膏塗在男孩的傷口上,他笑了。

「這裡東西慢慢變多了,我想跟妳一起整理。」聽男孩這麼說,女人愣了一下,隨後滿臉歡喜。

與女人整理一天的男孩坐在庭院裡,看著天空黑幕慢慢拉下,莫名恐懼逐漸的緊擁身體。

女人走到男孩的身後,臉上充滿的喜悅說:「孩子,跟我說晚安的時候到囉。」男孩安靜的沒有答覆,直到女人說出的話開始在他腦海成為回憶時,男孩這才起身說:「我回去了,晚安。」

***

從門上窗紙上的破洞看進去,男孩知道來早了,這次他沒有推開門貿然的進入,而是在房外等待女人開起房門迎接。

等待的時間一久讓這沒過十歲的男孩感覺無聊,他開始在庭院與走廊蹦蹦跳跳的玩耍,藉此排解無趣的等待。

玩著玩著,走廊前方突然出現一個小東西,男孩馬上停下腳步。走廊圍起的庭院沒有多大,散心夠用,不足健跑,不過多繞幾圈還是有效果。要一覽無遺的觀看全院最好的位置就是站立在房間前方,若是出現什麼東西都很明顯,因此,剛剛在院子來回奔跑的男孩,納悶著為何走廊會平白無故冒出這個小東西,他好奇的接近。

「麻雀。」男孩蹲下來想瞧仔細,不時伸出手指輕輕撥弄麻雀雜亂稀疏的羽毛,「死了。」

開起房間的門,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,目光尋找著男孩的蹤影,最後在庭院角落發現,他正忙著拔草。

拿起小鏟子,男孩開始在剛剛拔掉草的土地上挖洞,那隻死亡的麻雀被放在身旁等候埋葬。

「這樣就下葬,不嫌寒酸嗎。」女人站在男孩身後說。

「夠高貴了,有這樣待遇的鳥,我還沒聽過呢。」男孩抬頭回望。

「至少拿塊布包裹,然後加個陪葬品。」女人從身上拿出一條絲巾,「來,孩子,這條拿去包裹吧。」

「好輕滑,好柔軟的感覺,麻雀應該會喜歡。」男孩接過那條絲巾觸碰自己臉頰享受著,些會若有所思的問:「那需要什麼陪葬品。」

「這得由你來想。」

「我想到了。」男孩開心的說,他沒有思考太久,「是食物,他需要食物。」

「為什麼。」女人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。

「因為有人說鳥為食亡,我也覺得。這應該可以滿足這隻麻雀。」男孩說完,輕嘆一口氣。

「很實際。」女人彎下腰拍拍男孩的肩膀指示方向,「孩子,你前面有一間專放穀物的倉庫,那裏會有你需要。」

「哪裡?」男孩依照女人指示的方向看,果真有一道門,而且非常明顯,「為何我剛剛都沒有發現。」

男孩從倉庫中兩手捧出疊起像座小山丘的穀粒,走到挖好的坑洞旁,他在坑底鋪上一層穀粒,然後整理出連他都想躺進去的舒適感後,才小心翼翼把麻雀包裹在絲巾裡放進去,接著繼續鋪上剩餘的穀粒,最後才用土掩埋坑洞。

女人拿著一塊紅磚走近男孩說:「立座墓碑,這墳才會體面些,來,用這紅磚做吧。」

「我沒做過墓碑,是要刻些什麼上去嗎?」男孩接過紅磚問。

「孩子,我也沒有做過。可是我相信你可以做出合適的墓碑。」女人的鼓勵讓男孩想要好好表現一番,他認真的注視著手中的紅磚,努力的推出壓抑近乎消失的幻想,可是翻出各種覺得可以的詞句都在下最後決定時否決了,這時他會抬起頭望著上方被框起的藍天一會才低頭繼續發想。

女人靜靜的在旁邊欣賞男孩專注的臉龐,最後在他敲進靈感後的回眸一笑得到滿足。

墓碑立好了,上頭刻著一對張開的翅膀。

接下來的時間,男孩跟著女人一起窩在倉庫裡整理。

天色漸暗,在沒有告知男孩的情況下,女人離開了倉庫,回到房間後便悄悄的關起房門。

倉庫裡,男孩還在整理,只是動作慢慢的靜止,他察覺附近有火光,便開始找尋,終於在門口旁找到那支孱弱將滅的燭火,男孩盯了火光好一會才離開倉庫走到女人的房間前。

我回去了,晚安。這句話爬上男孩咽喉處就放棄前進,靜止在門前的手沒有敲響放了下來,過沒多久男孩帶著失落離開。

***

一臉的倦容的女人把椅子從桌子上搬下來,接著走出房門,冷颼颼的風馬上迎面吹來,她身子緊縮著,盼能把一些溫暖擠出來驅趕寒意。女人這時發現男孩坐在地上靠著柱子睡著了,他來的更早了。

「孩子,不要在這裡睡,快,快起來。」女人搖著男孩。

「你出來了!」男孩驚醒。

「這件大衣我沒有看過,中間沒有扣子相接,冷風一來,要怎麼保暖。」女人看著男孩今天穿來的外套,有點小件緊繃,還有幾處不易發現的破洞。

「這不需要扣子,因為有拉鍊,我用給你看。」男孩站了起來,開始示範外套的穿法,「把這個東西扣進另一邊……這應該叫鐵塊吧?扣緊後在拉起來就好啦。」

男孩示範完外套的穿法後,準備解開拉鍊,女人馬上托起他動作的雙手,並把拉鍊慢慢的拉上定位,「天冷了,這麼方便的衣服,也是要讓你多注意身子,不要著涼了。來,我們進屋吧。」

隨著女人推開房門的手,窺視的視線開始變得自在,這次房間裡頭沒有出現變化讓男孩有些驚訝,他跨過門檻才走沒幾步馬上被絆倒在地,叫了一聲,「哇!」

「怎麼了,怎麼了!」女人趕緊扶起男孩,上上下下的檢視,「有傷嗎?會痛嗎?」

「習慣了。」男孩不自主的摸著那些已經不再發痛的傷疤。

耳裡竟會刺痛,女人聽著男孩的回答心裡不舒服,她看了男孩一眼,那雙眼神灼燒的有些燙。

女人走到梳妝台坐下,不發一語的望著鏡子中的自己。開始拿起梳子打理,是女人表情有了微笑後。

絆倒男孩的是一個長方形彩色木箱,上頭雕刻出許多飛翔鳥兒,還伴著彩霞,男孩對於木箱的出現沒有感覺訝異,只是很好奇這麼華麗的木箱裡頭會有什麼好玩的。

「打開來看看呀。」面對鏡子梳理的女人沒有回頭。

「這是誰的?」男孩對著鏡子裡的女人說。

一片沉默,只剩刷~刷~梳理頭髮的聲音迴盪在周遭,過了些會,女人滿意著整理好的髮型,她憑著剛有的記憶在梳妝台的木盒裡找出了一把鑰匙,接著走近男孩,他正觀賞著木箱上的雕飾。

「打開來看看吧。」女人盯著木箱說。

「這是誰的?」男孩對著女人說,兩人沒有對視的眼神,知道女人的心思已經不在自己身上,於是開口再問了一次:「這是誰的?」

是孩子你的,是你父親在你滿周歲時後送的,女人模糊的回憶中出現一位男人的臉孔,滿臉皺紋,蒼蒼白髮,捧著一個木箱放在桌子就離開了,那個背影走向的庭院竟是如此陌生,大紅綵帶結滿整座庭院,走廊三步一掛的紅燈籠,加上忙裡忙外吆喝的一眾下人,這種歡慶熱鬧全是為了待在我身旁的孩子。

「哇!裡面全是玩具。」女人被男孩的驚呼聲打斷了回憶。

「打開啦,瞧你像是發現珍寶似的。」女人微笑說。

「因為我從來就沒有玩過玩具,我可以拿來玩嗎。」男孩看著女人,那雙瞪大的眼珠子清澈的想去撥弄出漣漪。

「可以,那你玩過後要把木箱整理好喔。」

「好。」

壇木的材質發出一股安寧身心的香味,男孩把馬頭拿近聞著,而那對琉璃眼珠子映照孩子面貌當然也是清晰易辨。男孩挑著木箱裡的玩具,內心不斷掙扎,最後還是決定在心裡留下味道的玩具。

「馬兒,你需要一個名字,就叫水晶眼吧。現在外面有邪惡勢力正要闖入這裡,願意跟我出征嗎。」男孩看著水晶眼,它的眼珠閃爍著光芒,「我聽見你的聲音,出發吧。」男孩跨在水晶眼細長得身驅上,突然覺得少了些什麼,沒錯,少了一把上陣殺敵的好武器。

男孩無須翻找,華麗木箱已經為他備好了。孩子重新整裝待發,他舉起了木劍指著門外的庭院,「水晶眼,出征吧!」

外頭不時傳來男孩對著敵軍喊砍喊殺的聲音。坐在鏡子前的女人也把視線從鏡子移到華麗木箱上,哀愁在記憶湧現下被推至女人面容上展出。

碰!外頭突來的聲響打斷女人的凝視,她走向門窗觀看。

戰敗了,男孩狼狽的坐在石頭上,輕輕碰觸著膝蓋上已血紅一片的傷口,表情猙獰。

捐軀了,水晶眼頭一次出征運氣就不好,連個苟延殘喘都沒得表現,就直接以慘死判定。

女人走出屋外,捧著一盆清水,拿著傷藥走近男孩蹲下來,把毛巾沾水擰乾,開始清洗他膝蓋上的傷口,男孩唉疼,卻低著頭不敢看著女人的面容。

「對不起。」男孩說,繼續包紮傷口的女人以沉默回應。

「我不是故意弄壞你的竹馬的,我會想辦法修好。」表情緊張的男孩試著溝通。

「不是我期待的孩子弄壞的。」女人終於開口,卻是對著旁邊斷折的竹馬說。

「你該回去了。」回到房間準備緊閉房門的女人對著男孩這麼說,話語裡帶著冷冽寒風刮進男孩的心裡,他慌了,他猛烈的敲著女人房間的門,盼望著裡面施捨一些溫暖。

「晚安……晚安……」敲累房門的孩子,在睡夢中不斷複誦著。

***

男孩醒了,可是腫脹嚴重的眼皮讓他只見一點視線,而且身體上沒有一絲力氣,身上插滿各種管線。

周遭腳步聲一下近一下遠,也有一些人的哭泣聲,男孩認出其中一位女人的聲音,那是阿姨,媽媽的姊姊。

「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,為什麼……」男孩撇開其他混雜的聲音,專注著這位關愛自己的阿姨那一聲聲傷心的哭喊,過了不久,聲音不在那麼清楚,所剩的視線開始灰暗下來,正當所有感覺都停下回應時,有個陌生聲音如震雷般的喊著:「快叫醫生,快呀!」

男孩在掙扎中驚醒,他提振精神後雙眼所看竟是陌生的地方,兩邊沒有色彩的白牆,兩端沒有盡頭的道路,抬頭見到的是被侷限的藍天,只能想像壯闊。

「這是哪裡。」心中油然而生的慌張讓男孩開始啜泣著。

「哭什麼,我一定找的到,我要告訴她我沒有離開。」擦掉淚水的男孩,堅強的在街道上找尋女人定居所。

房間的門對外緊閉不知多久,外頭的景色被窗框格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碎片,不見全貌難知外面情況,已經悶了一段時間的女人,走到門前,雖有猶豫卻還是把門推開。

庭院的草沒有長滿,那座築起的小墳已經失去蹤跡,光線透進房間,只剩一張床,一個圓桌和一張椅子,懸樑上的繩子依舊,所見過往般的冷清讓女人感覺安心,同時也感覺落寞。至此,門沒再關閉,清晨、午間、傍晚、黑夜,時景轉換不斷,冷清的房間,柱彩斑駁,塵埃移至定居已見擁擠。

某日的早晨,庭院習慣的蒙上一片薄霧,天色卻是可以讓人不須燭火便能辨清周遭,男孩出現在房間門口,見到門是開啟的,他以為這次到訪是恰好的時間,直到進入的那一剎那,他才知道又來早了。

「我有離開這麼久嗎?這裡怎麼變回了廢墟。」男孩發現裡面已經回復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景像,只是時間上有點不同。他囁手躡腳的走到陰暗角落,一掃把一畚箕,不起眼的靠在牆上,回想起當初進來這裡時就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秘密基地,扮起了英雄,拿起掃把當拿大刀的對著蜘蛛網、灰塵使勁砍殺,還嚷著那個誰、誰、誰有膽與我大戰三百回合。

「你是誰,打哪來,要跟誰廝殺呀,孩子。」熟悉的聲音和同樣的句子突然闖進男孩的耳朵裡記憶中,他開心回盼著門口,可是一下子,笑容就消失了,因為期待的場景沒有再次出現。開始打掃房間,過程中,男孩刻意放輕動作減低音量,深怕驚擾了那位懸吊在橫樑上微晃的房間女主人。

陽光暖手撥開庭院霧景,房間明亮了起來,清掃一陣子的男孩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並沒有多少選擇,只能走到圓桌旁拉出椅子坐下。傾倒在圓桌上的椅子被扶起了,撐起了女人的雙腳,過了一會,她依序下了繩索、椅子、桌子,雙腳踏上地面後才把椅子從桌子搬移到桌底下,這動作日夜重複,時間到了就會準時開始。

慘白臉色開始紅潤後,女人注意到坐在對面的男孩,原本要走過去,沒想到男孩這時主動的衝進她的懷抱裡,他抬頭看著女人的臉說:「我可以一直待在這邊嗎,讓我留下,傍晚不要趕我走好不好。」

「不行,你趕緊走吧,這裡不是你該來的。」女人蹲下來看著男孩的臉龐。

「妳不希望我回來,為何不關上門。」男孩淚珠在眼睛裡打轉,「你知道我找這裡有多久了,我已經沒有回去的地方了。」

不久,男孩臉上表情開始平淡,他沉默的走到門口,彷彿有人指引。

「等等,你們做什麼,不准帶他走!」女人突然對著周遭咆嘯,接著衝到男孩面前緊緊抱著,她止不住的淚水潰堤了,那天失去兒子的畫面佔滿所有的思緒,她哭喊著:「不要走,你不要走,我的孩子,我捨不得,我捨不得呀!」

莫名力量不斷驅趕男孩,他的身影開始遠離女人。就在此時,男孩回過神來了,他掙扎的伸出手,淚眼婆裟的女人也伸出手,兩人始終無法握住對方的手,哀慟啊,為何這樣無能為力,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孩子離開。

房間裡只剩女人,她坐在地面呆望著庭院直到夜幕低垂。

椅子再次放在圓桌上,女人站在椅子上面對著懸樑上的繩子,這次她竟然沒有衝動的套上脖子踢開椅子上吊,只是帶著輕蔑的笑容對著眼前的繩子笑。

笑顏退去,女人依然站在椅子上,她環顧四周,最後在角落邊發現一支掃把一個畚箕。

「髒了,房間髒了,我該整理了。」女人微笑。